【陸厲】故都 （全）

天香樓。
起手，落子。
琴音伴，薰香繞。檀木的棋坪，黑白棋子玲瓏。
本是雅緻到不行的天香樓內玲瓏閣，卻是兩個不怎麼雅緻的人坐在棋坪兩端。
“猴精你最近可有什麼樂子？”陸小鳳執杯飲酒，隨意落下一子。
司空摘星笑笑，“怎麼？你陸小雞還嫌日子無趣？我可是聽說……你的手要廢了？”
陸小鳳不驚不惱，見司空摘星落了子便將空了的酒杯放下，缽裡捻起一粒白子落下，撫著小鬍子笑道：“還有那麼久的日子，不著急。想要我陸小鳳這條命的多不勝數，想要我這隻手的倒是稀罕。”
“你有解藥？”司空摘星微微沉吟，向陸小鳳微傾了身。
“解藥我是沒有，但走投無路了也還有個地方能去。”笑看司空摘星對著棋坪上局勢猶豫不決抓耳撓腮的樣子，執壺緩緩地注滿酒杯，向一旁撫琴的玲瓏舉杯笑笑。玲瓏微紅了雙頰，眼波流轉裡似水的柔媚，只低下頭繼續撫琴。
司空摘星一怔，終於下了這一手，好笑道：“你就這麼確定西門吹雪會救你？”
陸小鳳微眯了眼，“我只知道他的朋友已經夠少了。”
“你不過是沒了隻手，我猜西門吹雪那個棺材臉連變都不會變一下。”
“但沒了靈犀一指的陸小鳳可不再是陸小鳳了。”
“哈！至少還有四條眉毛。”司空摘星撫掌大笑，看陸小鳳挑眉看著盤中局勢，忽然道：“後天就是八月十五了。”
陸小鳳微側首，“八月十五……秘摩崖之約嗎？時隔二十年的決鬥，金厲後人，會是什麼樣的人呢……”勾唇笑笑，酒杯往桌上一放，隨意的落下一子。
對面蹲在椅上的司空摘星立刻倏地一笑，望著陸小鳳擠眉弄眼道：“陸小雞，你完了。”
陸小鳳一挑眉，尚未明瞭司空摘星話裡的意思，便見他白子在手，“啪”的穩穩落於盤中。定睛再看，盤內風雲萬變。撫著唇上兩道眉毛略略苦惱的笑開，倒是小看了司空布的局，也不甚在意，起身理理衣襬，投子認輸。
司空摘星見陸小鳳起了身，怪笑道：“要走了？”
“去找些有趣的事。”輕笑，也不多言，轉身而去。